北京和上海一个是政治文化中心,一个是经济金融中心,两地的语言无不透着其地域文化特色和城市功能特色,现作一简单比较,以期娱乐各位网友。 过去有顺口溜﹕京油子,卫嘴子,保定的XX子,北京人被称为京油子,貌似正儿八经,实质透着玩世不恭,喜欢用严肃的词形容小事是他们的特色。他们形容愁眉苦脸为“一脸旧社会”,说人相貌不好是“对不起观众”或“有碍市容”,玩麻将成了“修长城、码长城”,还有把诸如“反动、叛变、汉奸、苦孩子、苦大仇深、水深火热”之类的政治性词语用于生活中的一般现象。
这种把具有比较严肃的词语用于普通小事,是只有北京人才有的“创举”。这是因为北京久处政治文化中心,加之上层文化对市民社会的影响,北京人素以关心时事政治和热心议政而闻名全国,这是北京文化不同于其他地区文化的一个重要特点。外地人初到北京,坐在出租车上,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司机都会主动与你搭话,而话匣子一打开,就是有你听的份,插不上一句话.从领导人到下岗职工,从公开报导到小道消息,从国家大事到家长里短,他都能天马行空侃侃而谈.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幕后消息,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政治笑话,不知道来自何方圣贤的政治绯闻,再加上口若悬河的表达,你不得不点头称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由於北京人粗犷、重情的秉性,因此,“仗义、够哥们儿、豁得出去、铁、磁、瓷器”等表示够朋友、亲热,重义气、大度等价值准则的说法,便常常挂在北京人的口头,而“溜肩膀、掉链子、抠门儿、小心眼儿、小家子气”等表示的那种不够朋友、小气、过分计较个人私利的行为则为北京人所不齿。相比之下,上海人的价值取向则与此不同。根深蒂固的商业文化使上海人以精明见长,上海话中多有表示精明的词语,如“门槛精、拎得清”,还有一批不断更新的用来挖苦讽刺不精明者的说法:“憨大、阿木林、十三点、猪头三、不懂经”等等。
与政治化倾向相关的还有一种表现,就是北京人代代相袭的官本位、重门第、重背景、重名分、讲体面的传统。这几年,北京话中“名”的构词能力日益提高,如“名记(名记者)、名模(名模特)、名腕(名大腕)、名陪(名三陪小姐)”等,表现出对名气、地位、身分的羡慕、重视与追求。北京人热衷发大财,流行词语中有一批表示巨富、暴富的说法,如:“大款、大腕、款、小款、款爷、款娘、款姐、款族、富婆、发、大发”等,却一直缺乏表示辛辛苦苦挣小钱的词语。北京人总是热衷于发大财、当大款,总想一口吃个大胖子,一下抱个金娃娃,不屑于蝇头小利的特点。 在词汇方面,北京话少有来自商业领域的日常生活用语。与此相比,上海话简单直接,这是商业影响的语言特征之一。上海话中商业用语大量应用于日常生活,这也是商业渗透社会生活的一个例证。如:
耳朵打八折(挖苦人听力不好)、 敲定(有了恋爱对象)、 户头(女朋友)。”
这几年股市用语和金融术语又开始进入人们的日常生活甚至感情世界: 托盘(危急关头朋友相助)、 解套(摆脱困境或解除婚姻关系)、 套牢(遇麻烦难以脱身或陷于事业、家庭而难以摆脱)、 踏空(征婚失败)、 平包(离婚时分割财产)、 开户(年轻人婚后与父母分居独立生活)、 抛出原始股(青年男女初次谈情说爱)。” 在上海人的心目中,讲究功利、注重实用的价值准则占有相当的分量。
能言善辩是北京人语言能力的又一大特色。北京话历来不乏表现“能说会道”的词语,其数量之多、形象生动与求异出新堪称各方言之冠。如:“白话、嚼舌头、贫嘴、碎嘴子、闲话、扯淡、扯臊、扯闲篇儿、花说柳说、云山雾罩、耍嘴皮子、满嘴跑舌头、神聊、海哨、胡抡”等等,至於“侃大山”则更成了北京人极为传神的写照,已成为流行词语,继而为全民语言接受,进入普通话。改革开放以来,上海经济地位的不断提升,上海话日益成为一种吃香的语言,上海话和北京话之间的互相包容、学习、融合,必将使这两种方言焕发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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