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我搞勿懂了!
这两天公司开会被关在上海西区某大型酒店,封闭式的环境让我失去了一点点自由,今天才放出来。像放小鬼一样我兴奋地忘乎所以,连忙在酒店外面寻找方向。可是繁华的上海马路我无法一下辨别出来。去开会是公司用面包车送去的,面包车的玻璃窗因为汽水弥漫而无法窥视到马路上一切信息。这样就像“囚车”一样我们仿佛是押送进入酒店的,这个大酒店也没有来过,只知道座落在某路上。
还好两天会议结束,体贴关爱的领导想到了我们还是派专车把我们从大酒店接出来。当汽车沿着大酒店斜坡到了马路上后我才辩明了方向,原来在徐家汇!
驾驶员没有送我们直接到家,而是在浦东东方路上放下,在这里有刚刚开通的地铁6号线,我正想体会一下这地铁带来的便利。
我跑进了车站后就像刘姥姥进入了大观院对那些购买车票的电子屏幕缩手无策。因为我看不懂这种操作方式,第一次吗,只好求人,难为情!
好不容易进入地铁站,可是跑到了4号线车站。不得不拿了东西,负重再跑出来跟着服务员看着并不明显的指示牌(在地上)才到了6号线。
还好正好一辆地铁停下了,问明方向后踏上了地铁。这是第一次乘6号线。我上车不久找到了座位,安安静静地乘着现代化地地铁向家里驶去。
正当我闭目养神之际,一位着装像农民工的男人匆匆跑到我跟前:
“先生,请问到外高桥保税区5号门在哪里下车?”
我一脸迷茫,毕竟我也是第一次乘6号线。不过凭我对外高桥的印象,我吃不准地回答:
“可能在外高桥南站下车,要不你询问别人。”
可是,他非常失望。因为在整个车厢内没有一位乘客回答他的提问,还是把求助目光对着我表现地非常善良的眼睛。我知道这是一种信任,但是我总不能瞎说。好在正当我也愁容未展的时候,一位上海小妹告知一个非常有效的方式:“地铁马上到五莲路了,就要上地面了,你可以在高处看外面是否到了。还有你可以在外高桥南站下车不要出站,张望询问一下地铁服务员,假如不是,再返回下一次地铁,乘到你所要下车的地方。”
“绝!”我连忙对着小妹投入了钦佩的微笑,那小妹很得意。
此刻,那位“农民工”拿起了手机,几下拨弄之后接通了,然后叽里咕噜起了非常流畅的英文口语,告诉对方他将在10分钟后到目的地。
整个车厢内被这位“农民工”的侃侃而谈的外语惊讶地都把目光对着他。我却张开了并不大的嘴巴望着他(这是医院治疗鼾症时,医生对我的嘴巴的描述和评价),感觉现在时代变了!不,这两天的我被封闭后变了,似乎我穿越了时间隧道来到了将来的世界。
“农民工”说:“After 10 minutes,I shall arrive at the stop.Please take me to the Company!”
(10分钟后我就赶到车站,请你带我到公司去!)
后来,听他说这是跟他的外国人老板在通话,他刚刚到上海,还认不得路,不知道外国老板等在什么车站,老外老板也不清楚在什么车站才急忙询问我。
我连忙接着说:“No!you should take 15 mimutes to there!”
(不,你将花15分钟才能赶到那里。)
“Ho!Thanks a lot!where are you from?
(噢!谢谢你,你从那里来?)
这是一个非常难回答的问题,他是在问我什么地方人,还是问我什么单位,我有点茫然的思考了一闪念后开玩笑脱口而出:
“From where?Ho,I am from the country in Shanghai.Like you!
(从什么地方来?我从上海郊区来的。就像你一样!)
“Me? No! I am an electrician!”(问我?不!我不是郊区来的,我是一名电气工程师。)
这下把我逗的莫名其妙,一位电气工程师就这样打扮太出乎意外了。不过我又反过来想了一下,现在社会不都是在追求个性吗?男人留辫子的都有,这个工程师打扮成“农民工”又什么稀罕呢?我正是太跟不上形势了,大惊小怪。
我感觉地铁通行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金桥路站,我提了东西出站。乘地铁我花了15分钟,这六号线太便捷了!随着人流出了地铁车厢,正当我看见地铁站的自然光线我才从思维中清醒了,我已经到家门口了。
无独有偶,在金桥路站出口处看见两位碧眼黄发外国小姑娘正招呼地铁口的摩的,用非常熟练的汉语和摩的司机讨价还价。说着、说着外国小姑娘开始用上海闲话和这位摩的司机开始对话了,其上海话的熟练程度让我这个纯上海浦东血统的上海人感到惊讶:
“金桥家乐福,一张分!去哇?不去阿拉就叫捺朋友去了!”
那摩的司机还在犹豫,这两位外国小姑娘又说:
“戆哇?拨侬赚钞票还不要赚,走哇?勿走?阿拉就叫格拉去了!”
另外一群摩的司机揣了油门围了过来,但不抢生意,让外国小姑娘挑选摩的,每一位摩的司机都流露了色眯眯亮光看着漂亮的外国小姑娘。
那摩的司机看见两位漂亮的外国娇娃能够说流利的上海话,还能与他很有意思地讨价还价,心里也相当乌心,与其纠缠一会儿也是艳福,当然也不让同行抢去生意,于是一咬牙:
“一张分!捺这些老外哪能也皆小气。算了,算我做一桩亏本生意,拨捺送到家乐福!”
我见到两位外国小姑娘很灵巧地坐上了摩的,在马达的轰鸣中她们得意万分。同时,这摩的司机也故意并非常惬意地背靠美女,乐得连挡摩的车把的力道也分散了,倒使我对她们乘坐摩的有点担心了,也上去凑了一下热闹:
“It’s very dangerous by motorcycle!”(乘摩的危险!)
摩的司机拧了油门,一阵风从耳际刮过,伴随着带着嘲弄我的声音飞进我的鼓膜:
“Don’t worry!上海爷叔!”
飘逸的金发随着风速散开了,翘了起来。好一副街景!
我看不懂,也听不懂了。这两天的世道真的变了,还是我现在真的落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