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安特卫普的故事 1 》
二. 升国旗的知识
说来也算巧,在欧洲费力克斯托港进港航行是晚上,到了汉堡白天到了,却安排在深夜上引水员进港,整个的易北河的旖旎风光都叫夜色笼罩给蒙上了幕布,驾驶台只能与天上星星为伍,与易北河灯浮、导标为伴了。而我轮进入安特卫普斯海尔德河却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促使我来了情绪,拿出了昨夜已经充足电能的数码照相机严阵以待了,想趁着在河道上逶迤航行时狠狠地“shot”(拍照)一通,留下斯海尔德河沿岸美景,以弥补过去的遗憾。这是作为跟班船长最有利的时机。此刻,正式船长只能嫉妒我、羡慕我照相了。
有一个问题需要说明:进入安特卫普港其实不是在比利时的国土的河道上航行,而是在被称为风车或者郁金香王国的荷兰河道上航行。因为荷兰的土地把持了斯海尔德河进口和大部分的河道,一直到安特卫普港外面才有一段与荷兰共有的河道,然后才慢慢过渡到比利时。幸亏和平年代及荷兰和比利时历史悠久的友好关系,和同一祖先的渊源,这条河水变成了两国交流的纽带,双方和平相处,共同拥有、共同在斯海尔德河上繁衍传统的友谊,构筑欧盟国家的繁荣,斯海尔德河被比利时人称为从北海慢慢步入安特卫普的门槛。
有趣的是这里的引水员可以是荷兰的,也可以是比利时的。一般情况下从入海口引航站开始荷兰引水员引领船舶到一个名叫Vlisingen的城市交换内斯海尔德河引水员。在这里上来的引水员是荷兰籍的也可以是比利时籍的,他们双方都有协议来规范引航任务。
所以在荷兰和比利时能够让外国引水员行使国家主权象征的引航任务,在目前世界上也是少有的,可能也是绝无仅有的。还是一句老话,他们的历史同根同源,在一个国王统治下分裂出来的诸侯国家,随着历史而转化成为目前的两个国家,但是共同享受上帝给予的河道却是相当友善和平等的。由此看来,世界上的事情说复杂就是复杂,弄不好就是国际问题。说简单就那么简单,只要互相信任、沟通,达成和平共处的开发利用,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再则,这样的好事就变成了其他国家关系的楷模了,变成了调节国家关系的最典型的案例了。
还有更有趣的事情呢?船舶在斯海尔德河中航行升什么国旗了。要求还是跟惯例一样,在谁的国土上升谁国家的旗子。所以,当我们白天进港时就首先把荷兰国旗升起来。然后到安特卫普进入比利时地界时再换成比利时国旗。此时正是船长忙于唤人准备前后分开为前来的拖轮带缆的关键时候,有的时候就把换旗的事忘了,就这样荷兰的国旗就一直飘扬在比利时国家码头上空,假如在别的国家就会引起一场外交上摩擦了。此刻,只要比利时码头工人善意提醒我们水手上去更换成比利时国旗就完事了。不像其他国家的一些官员见到船员这样的疏忽就精神提高了百倍,他们可以借此大敲竹杠,非叫你船长大出血不可。这些官员就把国家的尊严换成了谋取私利的权力,玷污了他们的国旗了。
问题当然还会碰到,当比利时引水员在船时,他看到升的是荷兰旗脸色就有点难堪。他就会说:“你的目的港就是比利时安特卫普港,一路上航行可以挂比利时国旗。”属是属非都有道理,这下就难倒做船长了。究竟挂谁的国旗?直到现在我还是倾向在谁的土地上挂谁的国旗!就是到了比利时国界线是作为船长不要忘了把荷兰旗降下来,再把比利时国旗升起来。
按惯例,严格来讲这样做还是有问题,必须两个旗手作业。当荷兰国旗将到底后,比利时国旗就应该在另一挂旗绳上开始升了,不能耽误成为无国籍的时间空白地带。但是,在船上如此繁忙的时候做不到。所以,一般就将就过去了。一般所在国家不会有这么苛刻的要求的。
靠泊后大副看见一辆标有警用标志的汽车驶向舷梯,究竟何事请关注下回: